金玉郎果然就端端正正的躺了,怕自己又吵了段人凤。
翌日上午,一切如常,唯有段人凤微微的有点胃疼,可能是吃多了生冷瓜果。金玉郎想要陪她去看医生,但她认为金玉郎还是应该去买汽车,有了新汽车了,再坐着汽车出门,舒舒服服的去看医生也不迟。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金玉郎便依言出了门。而段人凤在家中四处走了一圈,四处的看了看摸了摸。仆人以为她是在检查各处是否清洁,也不在意。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她穿戴整齐,挽着个大皮包出了来,嘱咐仆人道:“我还是胃里不舒服,得上医院瞧瞧去。等先生回来了,你告诉他就是,别让他担心。午饭也不用预备了,买汽车是个麻烦事儿,先生总得下午才能回来。”
仆人答应下来,她又道:“你去胡同口,给我叫辆洋车过来。”
仆人领命而去,不出分钟,洋车到来,她昂着头,迈步出门,坐上洋车走了。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金玉郎开着新汽车回了家。
新汽车扁而长,他花了不少工夫才把它从后门开进了汽车房。兴高采烈的下了汽车走去前院,他没看见段人凤,而仆人迎上前来报告道:“先生,太太胃不舒服,出门看医生去了。”
金玉郎一愣:“看医生?没等我?”
仆人思索着回答:“可能太太是特别难受,等不得您了?”
“什么时候去的?”
“将近中午的时候。”
金玉郎抬腕看了看手表,脸上变了颜色:“那不是已经走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仆人被他问得走投无路,只能是继续思索:“兴许医院人多,太太得等呢?”
“她去哪家医院了?”
“那不知道。”
金玉郎气得一跺脚,然而也没办法,只能是坐在家里等待,如此等到了傍晚时分,他慌了神,先出门到附近的巡警阁子里,向巡警报了案,然后又把全部仆人----包括厨子----全派了出去四处找人,自己也开出新汽车,连着跑了好几家外国医院。
他奔波了一夜,一无所获。凌晨时分,他回了家,人是懵的,一颗心则是如同落进了火里。呆呆的站在院中,他不住的想要咧嘴作出哭相,厨子见了,大着胆子上前劝道:“先生您别太着急,您再想想,太太在北京城里有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
“没有。”金玉郎摇摇头:“她现在只有我。”
厨子和其余仆人对视了一眼,试着步的又劝:“那您先回房歇歇,太太应该没事,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什么仇家?”
金玉郎的耳朵里轰轰响,厨子说十句,他依稀只能听见一句。梦游似的回了房,他往床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