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那么好,我却杀了她哥哥,这本来就是我不对,要不然,她那么爱我,怎么会走?钱给了她,我也愿意,她是怀着孩子走的,没有钱,她怎么养身体,怎么生孩子呢?我只盼着她别去赌。她像个男人一样,又爱赌钱,又爱闯祸。”
陆健儿先前和他说话,他像要死了似的,说了上句没下句,如今他好容易坐起来侃侃而谈了,谈的却又都是段人凤那个娘们儿。陆健儿听了他这一篇哀婉的言辞,强忍着才没向他挥拳。等他站起来当真穿衣服要走了,陆健儿也没拦他----他陆健儿是何等样人,怎么会交这么个软蛋烂泥似的朋友?金玉郎最好是赶紧滚,否则都脏了他陆家的这块地。
憋气窝火的,陆健儿让金玉郎滚了蛋。
金玉郎虽是滚离了他的视野,但他还是心胸不畅,饶是他面无表情,陆家众人还是看出了他黑云盖顶,都吓得要绕着他走。而正在他独自愤懑之时,一通电话袭来,正是果刚毅来问陆大少爷此刻是否在家,是否可以会客。
果刚毅的来意,陆健儿全知道。原来碍着金玉郎,他还没打算对果刚毅松口。可今天和金玉郎交谈一场,他谈了个愤愤然,所以同样还是因为金玉郎,他立刻就允许了果刚毅登门。
果刚毅这一回,是铁了心的要把金效坤赎出来。
这一年来,他虽是奔波流离,在连毅跟前也吃了不少苦头,但财产并未受到多大的损失,依旧还是有钱。况且他是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他背靠着舅舅这棵大树,游手好闲不知上进,如今舅舅没了,他自知是没了靠山,反倒长了不少本事与心眼。
这些本事和心眼让他有了底,敢对自己说出“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言。既是还能复来,那他就决定为了金效坤散一散千金。这千金的具体数目,是五十万元,但他对着陆健儿,只报三十万元的价。陆健儿一听,果然摇了头,意思是至少不能低于一百万元。果刚毅立刻接住了这句话,开始和陆健儿讨价还价。
他是诚心诚意的要赎人,陆健儿也真有本事放人,因为霍督理的胸怀和脾气是一样的大,金效坤几次三番的在报纸上泼他脏水,他自然是要暴怒,但是暴怒过后也就罢了,他既无意因为几篇阴阳怪气的破文章真毙了金效坤,又揣着一肚子天下大事要思索,所以早把金效坤这一班人忘去了脑后。
果陆双方都是如此的情真意切,故而谈得也是十分来劲,单是从三十万加到五十万的这个过程,就费了果刚毅无数的口水。而陆健儿也看出果刚毅当真是只有五十万了,便也就坡下驴的松了口,给了他一个向自己进贡五十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