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的心颤了颤,略带着鼻音笑道:“我们杀了他,杀了所有你想杀的人,然后我带你去喝酒吃肉好不好?”
“可我还想给你讲故事呢。”
九方离埋在她发间轻笑,笑中有叹。
公玉卿却不想听也不敢听了。
他是一个从小既没得到过父母之爱,也没有被谁真正呵护过的人。
她以前总觉得他性子不好,行事颇为任性,现在却觉得他已经是非常非常之好了。
他经历了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之后,还能有今日这般清朗的气息,已经是无人能及了。
要是她,恐怕早就变成了个疯子或恶魔了……
“你为什么不早些杀了他!”
这是公玉卿最不解的地方。
要是换了她,早在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就将老妖王挫骨扬灰了。
“因为我觉得我生父并没有死。”
九方离说话间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冰冷的盯住了老妖王。
这一句是用嘴说出来的,公玉卿诧异的转了身,与九方离一起盯住了满脸阴戾之气的老妖王。
被困了几千年,脸上眼里还都满是阴戾之气,可以想像当年他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九方离到底要用多少时间,多少隐忍,多少血泪……才能将他打败?
公玉卿一颗心况下,九方离别无他法,只能让自己尽快的强大起来。
强大到足矣反抗他的那一天。
而他越是强大,越是反抗,老妖王似乎便越是高兴,后来有时甚至与他斗上半夜,然后再慢慢享受折磨他的快感。
九方离不是没想过死。
可是他不甘心。
因为就算死了,恐怕也逃不出老妖王的魔掌。
所以他只能在忍受中反抗,直到有一天,利用自己对妖术的天份,将凌辱自己的魔鬼打败。
三千多年过去了,耻辱的印记始终没有消逝。
时时刻刻印在他的心底,让他生不如死。
直到现在,他还不能靠近那具给自己带来无尽羞辱和恐惧的身体。
而在他饱受折磨期间的某一个时刻,其实有人是可以救他的。
那个人便是九方梓,也就是现在飞禽一族的统领者。
可是她不敢。
她有太多顾及,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可悲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