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才一动,看守的禁军便走过来,用棍子敲他,呵斥他不许他乱动。
林子程楞了下,才恍然明白:小杌子的妙处在这里!他才坐了这一会就受不了,若是再过几个时辰呢?若再不许他合眼,一直被这刺目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呢?
他没有发怒,反呵呵笑起来。
“妙啊!”他赞道。
禁军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林子程好笑地想:他连酷刑都不怕,还怕这温水煮青蛙的折磨?瞧好了,看谁能耗得过他!成王败寇,败了不过一死而已,他有什么可颓丧的呢?这世上,能让他林子程崩溃屈服的人,还没出生呢。
于是,他也不挪位置了,对着镜子细心整理头发、衣裳;完了无事可干,又对着镜子或微笑,或沉脸,或皱眉,或发怒……做出种种表情,玩得十分开心。
“不许乱动!”禁军又喝。
林子程偏要动。
正要义,不过是他夺位的踏脚石而已。当然,待林家夺得江山,他的后宫少不了她的妃位。唐太宗还纳了弟媳呢,他收靖康帝的贵妃能有什么?正可向世人彰显他的成功,是天命所归的王者。
可是,为何他被这消息影响了心境?
他想,定是因为失败的缘故。
他要董贵妃在宫中等他,董贵妃也承诺会等他归来,然而她却等来了他的囚车,又被赐死。董贵妃被赐死,也意味着他在宫内的布置全部毁于一旦。
这时,梁心铭又转过来了。
她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不能得力的双腿,道:“你也算真英雄,对酷刑是不在乎的了?”
林子程回神,笑道:“能得梁大人夸赞,荣幸!”
梁心铭道:“想必你也不怕受剐刑?”
林子程轻蔑一笑,不屑回答。
梁心铭道:“若是将林千梓剐了呢?”
林子程怔住。
梁心铭替他答道:“昔日楚汉相争,项羽要烹了刘邦的父亲,刘邦回曰分他一杯羹。林大爷是做大事的人,是否也要学刘邦,亲自观看妹妹行刑?”
林子程摇头,认真看着她道:“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