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诫也告诫过了,高衢就和李恣说起了正事,“还有半年时间,就要进行弟子选拔了,这件事,你可知晓?”
李恣自然是知晓的,且不说华嫪那个话唠,整天啰啰嗦嗦,几乎将大衍宗具体事务摸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一天,遇到了宁云霄,他也很狂妄地放出话来,让李恣通过了弟子选拔,才有几乎得到和他交手的机会。
清秀的少年点点头,双手握拳,“我一定会通过弟子选拔的。”
“弟子选拔,绝非那么容易。”高衢摇摇头,所谓的弟子选拔,有两层,一种是从记名弟子选拔到正式弟子,一种是在正式弟子当中,选拔出真传弟子。“你可知道宁云霄?”
李恣点头。
“宁云霄此人,天纵之姿,在上一次以凝脉期五层的修为,获得那一届弟子选拔的冠军,后拜入端午门,真是奇才了。”高衢感慨仅仅是对于他的天赋感慨,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
正式弟子的选拔,是一年一次,从每一次都从数百万修士当中,选择出数万正式弟子,至于真传弟子的选拔,是三年一次,而且每一次,只有一百个名额。
竞争,这对于修炼之人,应该是大忌,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是魔修或者鬼修,也是有情的。“多经历一些杀伐,才能够更快地成长起来。”
他快闭关渡劫了,如果渡劫失败,李恣可能就再也没有依靠,那么就必须让李恣快速成长起来。
“孙儿明白。”李恣表示理解,忽然又加了一句话,“爷爷,其实孙儿有句话,想要告诉你。”
没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她想说,便说了。
“你说。”老爷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大衍宗传承那么多年,绝非一人能够撑起来的,”李恣坦坦荡荡,“您把大衍宗视为责任,实际上却是高看了自己。宗门的存亡应该在于所有人,当初大衍宗破而后立,也不是一个人能够撑起来的。所以您不必如此,为大衍宗耗费太多精力,万物都有自己运行的轨道。”
“你的意思是说人不能胜天?”高衢的目光深邃起来,他不计较李恣说他高看了自己这件事,反而问别的事情。
“并非如此。”李恣道,“我一人可逆天,但是加那么多人,却未必可以。大衍宗那么多弟子,生死前途,也都要看他们自己。”
余衍仙豁然抬头,他宽大衣袍的下面,完美如玉的手握紧了,心中再一次出现了杀机。
这是他第二次表现出自己对李恣的杀机,而后这神色终于慢慢缓和了起来,一切恢复了平静。
“我懂你的意思了。”高衢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