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先生笑呵呵地看着张建华的背影离去，忽然收了笑容，拍了拍手掌。
从屏风里转出一个人来，“您找我，老爷子？”
“给我盯着这个人，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去向。”
“是。”
……
阳江。
杨家巷尽头一间平房里。
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婆子正在给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整理书包，四站在一旁。
“哥，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走路去。”女孩道。
“谁的？哥不是了，除非哥在外面，除非哥怎么都赶不回来，其他情况下我都会送你去学校上学，放学的时候接你回来。”四道。
“那样的话，哥就太辛苦了。花不希望哥辛苦。”
“送你上下学有什么辛苦的。哥开心，知道吗？”
“嗯。”
“好了，可以去上学了。”老婆子提起书包交给四，“你给我背好了。骑车一定要慢一点。”
“我知道的奶奶，你每次都这么嘱咐。”四接过书包，“走了。”
“奶奶再见。”女孩冲老婆子挥动着手掌。
“花乖。好好读书。”
“我会的，奶奶。”
女孩走出平房。四把自行车提在手上，跨过门槛，走到门外。他把自行车放平稳，让女孩先坐上后架，而后溜车，抬脚从前面的三脚架上车。
“花可要扶好了，哥要飙车了。”着，四用力踩车，车速加快。
四极其熟练的在杨家巷穿行，左拐右拐地到了街上——阳江中路，下行，往阳江二中方向驶去。
……
杨家巷路口一个路边的摊点。王向鹰递给摊主五块钱，“给我来一包水煮花生。一根玉米。”
“好勒。还要什么吗？”摊主是一个嗓音很亮堂的男中年，不到一米六的个头。
“再给我来一包山花（烟名）。”
“好勒。一共三块钱。找你两块。”
王向鹰接过物和零钱。
“向你打听个事，师傅，刚刚出去的是一对兄妹吧？那个男的好像是一个混子。”王向鹰问道。
“你是指四和他的妹妹花吗？四确实是个混子，菜刀帮的。”
“原来是菜刀帮的。”
“可这个四虽混，对妹妹却非常好，刮风下雨的都接送妹妹上学放学，就跟我刮风下雨都在这里摆摊子一样。”
“这还真看不出来。”王向鹰递给摊主一根烟。
“哎呦，好意思抽你的烟。我这有。”
“来一根。”
摊主接了烟，打火点着了，“起来是一对可怜的人。”
“怎么了？”
“主要是父母死的早。”摊主很享受地吸了口烟。
“哦。”
“我记得是四十岁那一年，花才四五岁，他爸妈坐车去华安买什么VD，回来的时候那车子翻了，两个人都死了。”
“有这么悲惨的事？”
“当场就死了。那辆车总共死了七个人。这以后四和花就靠她奶奶一个人带大，你能不苦吗？”
“我这就明白了。只有这样的兄妹感情才会这么深。”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