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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火锅吃的异常热闹,也不知道付建平从哪里弄来的钱,底气十足,点了很多东西,而且神清气爽的继续发挥他的酒吧见闻,逗乐子的段子也是一个接一个,逗的俩女孩不时的发笑,花枝乱颤,这种氛围下,刘珂儿似乎也放松了警惕,一脸高冷的摸样已经被热气腾腾的火锅化于无形。
许晖发现付建平的口才其实特别好,聊天海吹的情况下都能连续使用排比句,根本不带打草稿的,在谈及曾经大家短暂拥有过的‘西部草莽’乐队,付建平更是眉飞色舞,说到青少年宫演出的插曲,秦羽茜听的大为太多太灰暗,以至于自己完全迷失了方向,一闭上眼睛,那种拎着砍刀喊打喊杀的场面就让他神经紧绷,继而就会想到方家营的那个夜晚,易洪的诡异和狠辣,死掉的黑衣人灰败的眼神,往往能让他短时间陷入窒息。
许晖其实很厌倦这种生活,但事到临头却又常常无法控制情绪,他一直试图想抹去赵歌和顾一刀曾经固有的影响,但在强敌面前,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周身的血液会陡然间像熔岩一般沸腾,明知会闯祸,却又忍不住的想着下一秒就砸烂对方的狗头,这算是病态么?
今天秦羽茜和刘珂儿来访,让许晖感到了久违的轻松,而再度听到似乎快要忘却了的《童年》,一股再也压制不住的情绪涌上心头,就像跟着‘草莽乐队’哼唱《追梦人》时有过的感动,那曾经有过的梦想,曾经逝去的初恋,还有让许晖自以为找到理想真爱的南山无名峰下,一切就如飞速穿梭的电影胶片,统统回不去了。
那么现在呢?你想怎么走?向左拐还四向右拐?重回不补习班寻找曾经失去的东西还是在建鑫一条道走到黑?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可许晖明白,这不是他现在轻易能回答的了的,似乎心底有一个黑暗而邪恶的东西一直在窥视着他。
不知道瞎想了多久,许晖才昏昏沉沉的睡去,次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他心里没由来的轻松了一下,这个时候父母已经去上班了,很自然的避免了直面他们,这几天来,发生了夜市的事情后,许晖一直在躲避,心头的压抑,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此。
弟弟也不知道去哪儿疯了,唯有奶奶在家安静的做着针线活,难得的上午,许晖没有想着马上出去,洗漱停当后,他拿起一块儿烤馍啃着,琢磨着帮家里打扫下卫生,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除旧迎新,父母工作忙,还暂时顾不过来,他这个吃闲饭的,从来没有关心过家里,从今天开始,不管向左拐还是向右拐,先想好了再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