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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被认出来了

教……”

    话说一半,紧接着是一声尖叫。

    眼下正是太阳猛烈的时候,四处积雪半融化,二楼栏杆堆积的也是,叶颂冲的有些猛,那栏杆本就脆,竟咔嚓一下子断了,而她的身子也顺势跌了下来!

    “颂儿!”

    叶征喊出声来,却没动作。

    慕容清更是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等他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只有江淮下意识的冲了出去,这二楼并不是很高,但叶颂没有准备,若是这样坠在地上肯定要断胳膊断腿,遂踏地手接,这丫头本身很轻,可冲击力还是撞得她胸口生疼,惹得她轻咳了好几下。

    叶颂更是花容失色,事发突然,她害怕的不得了,等到了那人怀里的时候,半个身子都麻掉了,慌乱中只知道紧紧的搂着江淮的脖颈,手肘重重的抵在她的胸口,却是硬邦邦的,好像一张铁板似的。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那杆长枪扎在不远处的雪堆里。

    周遭寂静。

    “可以下来了吧。”

    叶颂闻得那人声音,谨慎的睁开半只眼睛,映入视线的是江淮清俊的脸,茫茫然间,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却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说可以下来了吧。”江淮重复了一遍。

    叶颂这才反应过来,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抱着,还这样大言不惭的,她的羞耻心彻底爆炸,手脚并用的从她怀中挣脱下来。

    江淮本身是女子,一时着急忘记了现在的处境,也没顾得上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说,被叶颂扑腾的感觉像是抱了只兔子在怀里。

    而这丫头着地之后,寻回自己的长枪,满脸通红的举起对着江淮道:“宁容远!你这个王八蛋!谁叫你碰本公主的!”

    江淮抬起双手,无辜道:“摔个狗吃屎你就高兴了?”

    叶颂被噎了一句,更是怒不可遏,愤怒和羞涩并行,她百分百确定,方才江淮接住自己的时候,碰到了胸前的那两坨,她本身就觉得自己这东西发育不好,不如大姐和母后,这下是彻底爆发了:“放肆!”

    说罢,执枪而上!

    江淮如何会惧她,躲也不躲。

    慕容清见这人又忘了成王不会武功的事实,赶紧出言提醒道:“快躲开!你打不过她!”说罢,将叶征往后拽了拽,以免被误伤。

    而江淮被这么一提醒,也霎时间恍然,闪电般的往左侧身,叶颂一击击空,仍不肯罢休,直追着她满院子的刺,弄得阖宫鸡飞狗跳。

    江淮虽没有出手,但轻功超绝,行步之时犹如蜻蜓点湖水,叶颂怎么也撵不上,气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大骂一声,将手中的枪掷了过去!

    江淮躲开,那枪扎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她转头看叶颂,轻笑道:“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

    叶颂咬牙,满眼怒火升腾:“谁用你救了!”

    江淮也不知哪来的闲心,一指那断裂的二楼栏杆,似笑非笑道:“那你自己上去再摔一次不就行了,缠着我做什么?”

    叶颂怒的快要翻白眼儿,她生平哪里被这样的顶撞过,干脆抡着拳头再次冲过来,到底是常年习武的身子,动作迅猛的可圈可点。

    ‘刺啦’

    只是还没等冲到江淮面前,她的衣服忽然被伸出来的树枝给刮坏了,这长衫比较薄,她气急之时也没有多穿,这下是彻底不用穿了。

    眼瞧着叶颂那水绿色的肚兜要露出来,为了避免伤其自尊,江淮飞快的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身上,蹙眉道:“还不快回去!”

    叶颂哑口失言,扯着她的衣袍狼狈的站在原地,竟然被气得破天荒的红了眼睛,声音也略带鼻音:“宁容远!我和你没完!”

    说罢,风一般的卷了回去。

    江淮一脸无奈,回头看那两人:“这不关我的事。”

    叶征道:“你摊上事了。”

    慕容清道:“你摊上大事了。”

    ……

    ……

    深夜,北东宫。

    宁容左躺在床上,水米不进,不眠不休已有两天,他直勾勾的盯着房顶,面色惨白且极致冷漠,听着吹在窗纸上的风声,缓缓合眼。

    ‘簌簌……簌簌……’

    角落里有细微的动静,可能是这北东宫太安静了,这声音便异常的清晰,扰的宁容左重新睁开眼睛,蹙眉撑身看过去,入目只有一片黑暗。

    炭火早已熄灭,从未这么冷过。

    宁容左见没了动静,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谁知身子被这样撞动,胸口霎时间发闷发痛,忍不住转身咳了两声,那干净的床单瞬间湿了片片。

    伸手捻了捻,借着月光用力看,原是血。

    宁容左有些见怪不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江淮的死还郁结在他的心口,想要化解,可需要大把的岁月。

    想起那个人来,他痛苦的合上眼睛,牙关内窜满了冷意。

    良久之后,久违的困意终于如潮水般涌上,宁容左逐渐睡去。

    ‘簌簌……簌簌……’

    那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这回他没有醒来,而是继续沉沉的睡着,片刻过后,那的声音重新发出,有什么东西顺着床腿爬进了被子,在他的裤腿处停了停,然后一路突袭至袖口。

    “嘶!”

    左手掌传来一道搅碎般的痛楚,宁容左皱眉惊醒,他咳了咳,费力的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却有什么东西‘嗖’的窜了出去!

    他浑然清醒,跌撞到桌边将烛火点燃,然后举着它四处照了照,并未发现方才窜出去的东西,随即放回桌上,将自己的左手递过去。

    那净白的掌心此刻被鲜血盛满,有指甲大小的伤口狰狞着破开,那皮肉翻卷出来,很深,也很疼,像是有锥子直直穿了过去。

    拿起旁边杯里的冷水将淤血冲干净,宁容左瞧着那个咬伤的痕迹,心内暗觉不妙,想要过去殿门处,叫看守的侍卫传太医来。

    可是还不等走到殿门,他便觉得头晕目眩,这几日没吃没喝,休息的不够,本身又病着,这会儿起来的猛了,撑不住,倒在地上。

    大抵是两个时辰后,临近天明的时候。

    宁容左的身子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