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放纵这丝渴望,胸口便如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
可即使如此,他也想放纵一回,放任渴望膨胀。
放任渴望驱使着他提步迈出去,放任渴望推着他走了出去,可不过三五步,他前膝向前一曲,单膝忽然撑不住地半跪在地,右手撑在地上,左手捂住胸口,尽管极力克制,可喉间还是难以抑制地涌出一口浓烈地腥咸。
“噗!”地吐了一口黑血在地。
身后传出一身轻微的动响动,萧胤头也不回地抬起手,“无碍,退下吧。”
紫冥只好隐身退入黑暗中。
萧胤缓缓地抬头,优雅地起身,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抹黄影,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可他们之间似乎注定隔着天涯海角。
擦去嘴角的血渍,拂袖,转身,离开。
迟晓央忽然睁眼望向夜色中的某处,空气中除了残留了一丝若隐若无的血腥,其他的什么都没留下。
秋千慢慢地停了下来,迟晓央双脚落地,坐在秋千上愣神。
前世,纵使刀山火海,生死一线,她也从未感觉到疲惫过。
可如今——
眼看赌约之期已经过半,可是她似乎连心上人的心房都没能走进去。
抬头望月,迟晓央心中生出一丝疲惫不堪的倦意。
嘴里缓缓吟唱道: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必誓言;
昔日种种,似水无痕;
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但——
不悔相思意。
忽地,隔壁传来一阵萧声,于着空旷清冷的夜里越发显得呜呜咽咽,凄凄楚楚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