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啊,到底怎么了,你说说听。你这么的,我心里渗得慌,总想着你要是疯了,一棍子抽我怎么办。”步离笑吟吟的看着大黑,哪里有害怕的样子。不过看步离那意思,大黑要是再这么疯疯癫癫的,就想要出手给这狗日的点苦头吃。打打闹闹的事情,步离出手从来不犹豫。
“这棒子,比胡武老大人的那根还要强。”大黑擦了一把鼻涕,在身上摸干净,嗓子还不利落的说道:“这家伙真强大啊,我要是早早的拎着,今天能把那狗日的脑袋砸开瓢了。”
步离看着大黑。眼睛里已经带着一丝不耐,微微的暴躁像是风暴一样在风眼里开始聚集。要是大黑再这么磨叨下去,步离随时可能会暴走。
大黑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向身后微微挪了一步,小声说道:“你别着急嘛,你听我慢慢说,你急什么。”
步离没有说话,像是一只残暴的荒兽一样盯着大黑看。
“其实,就是重了点,还有强化隐身,强化潜行,强化眩晕。强化……”大黑磨叨了一大堆强化,似乎大黑现在任意一样技能这根棍子都能把它变得更强大似的。
没看出来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大黑的“一、二、三,结束”变成“一、二,结束”。步离在枯石上盘腿坐着,手拄着腮,想到。
要是武器或者饰品什么的东西有这么强大的作用,那为什么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不给自己弄呢?他说因为自己太弱了,这点根本就不能信。那家伙说话,听上去都像是真的,当你事后好好想一想,就觉得言不尽其实。自己再弱。现在也是三阶的纹猎了,怎么也要比大黑强一些吧,白色雾霭之中强悍的存在随手找一找。都能找到大黑用的东西,那自己用的就没有?
一直到现在。自己还是一身寒酸的兽皮,唯一的“装备”就是在神遗山脉地裂之中得到的这枚戒指。当时看那个老头说什么老夫有通天彻之能。后世小子不知老夫手段,憾事也。说的牛逼无比,留下的这枚戒指自己不一样能用不是。想不懂啊,到底为什么?
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肯定不会是小气,要不怎么会随手就扔给大黑一根要比胡武的武器还要好的东西。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对自己……擦,那是我大爷。但要是这么一想的话,不理觉得真是费解,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手指轻轻摸着左手食指上的那没刻着“其心不用,其意不二”的扳指,陷入了思索之中。
大黑说的口水四溅,一旦说起手里的这根棒子,大黑的心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小花似的,开心无比的显摆着。
“要是从前有这根棒子就好了,当时咱们两个狙杀血邪宗的时候,我要有这家伙,都敢去敲一敲那个强者,何至于转身就跑。”大黑无比遗憾的说道。
呃……再强,似乎也无法抹去实力之间的巨大鸿沟吧,步离有些无奈的看着大黑,忽然感觉到自己今天的确心情不算好,心里很无奈,很是无奈。
“不说那么远的,就是刚才,我这一棒子砸上去,血三那狗日的就得开了瓢。哪像是刚才,棍子都打碎了,还没啥用。”看这样子,大黑一直对此颇有怨念。
步离对血邪宗三公子怨念颇深,大黑在不知不觉中被步离感染,也是无比的痛恨那小子。要不是他多事,大黑这时候还在西山里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哦,能变强就好。不过这么沉的家伙,你能用的得心应手吗?”步离还是有些疑虑。好东西是好东西,要是不能尽数发挥出它的作用,还不如没有。这棒子很沉,很重,步离有些担心大黑抡不动。
“肯定嘛。”大黑挥舞着手里的大棒,凌空砸了下去。风声低沉,像是一头狰狞的荒兽低声吼叫着一样,“总是要适应一下,这东西太沉了,不过也很合手。”
忽然,大黑变得很忧伤,大棒子落在地上,大黑趴在大棒子上,头落在地上,抬着眼皮看着步离,无奈的说道:“怕是有段时间不能去找母熊了,我觉得我会死。”
“好死,不埋。”步离真想弄死大黑。这狗日的没有母熊真就活不下去。
不去理睬大黑,关上院门,步离摆好魂石阵法,开始修炼。
胡武临走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要自己赶紧进阶,变成四阶的纹猎,这是一件大事,可不能疏忽。步离也很是好奇,到底胡武心里是怎么想的,虽然走的时候胡武说他不知道要弄个什么纹刻兽,但明显是在敷衍自己。都不知道,还能那么着急的催促自己变成四阶纹猎?
步离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不过胡武不说,步离也不想问。没什么好问的,一步一步走下去也就是了。
沉心静气,安心的在小院中吸纳恨山周围的魂力,步离准备今晚破境。
过了小半天的时间,步离听见有人敲门。大门只是虚掩,微微用力便已经开了,来人见到步离正在修炼,略一沉吟迈步走了进来。
刚刚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来人就感觉到脑后一道低沉的恶风。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一沉,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步离坐在魂阵里,见是那天开赌盘的姚伟哲敲门进来,大黑在敲门的时候就已经隐身藏在院门后面,一块一品魂石已经进入到项链里面,两种隐身的能力同时开启,右手抄着一根大棒子,屁股撅了起来,随后身影迅速消失。
心里好奇,步离也想知道大黑拿着这根棒子打人能打成什么样,假作不知道,任由大黑去敲闷棍。
姚伟哲,三阶的纹刺,身上有什么纹刻兽不知道,但大黑这么一棒子下去,姚伟哲随即晕死过去,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脑后一片殷红,汩汩的流着血。
呃……大黑这狗日的这棒子也太狠了吧,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让大黑随便打人了,这种事情看一次也就够了,多了没什么意思。
步离连忙站起身,魂阵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快步走到姚伟哲身边。大黑刚要说点什么,随即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身子一阵颤抖,又是一块魂石安放在项链里,躲到步离身后,借着步离的身影遮挡了一下,随后进入隐身潜行的状态。
有情况!步离心里一动,抬头看去,只见姚远从天而降,虽然故作镇定,但爱子心切,焦急的神色却是很难掩饰。
“姚老先生,实在对不住,我在修炼,我的猎宠在我身边护法,没想到伤了姚师兄。”步离抱起姚伟哲,摸了一下后脑,见骨头没什么事儿,心里安稳了一些。
这一世,根据步离的经验来看,纹刻强者都很强大,至少血管神经都要比曾经的那里要结实许多,骨头没碎,出现脑出血的可能并不大。翻看一下姚伟哲的双眼,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对光反射灵敏,就是受到撞击,一下子晕死了而已,并没有再重的伤。
“没事儿,歇一歇就能好。”步离面带歉意,抬头看着姚远说道。
姚远见步离手法奇特而流畅,自己没有见过。随后步离肯定的告诉自己姚伟哲没事儿,心里半信半疑,不过相信的程度要大一些。从怀里取出一瓶伤药递给步离,步离熟练的把药粉撒在姚伟哲后脑的伤处。随着药粉落在一片血污之中,一大块口子竟然开始愈合了。
这药不错啊,步离心里赞道。随后,把瓶子还给姚远,撕下一片兽皮,给姚伟哲把伤口包扎上。忙乎了好久,步离才把姚伟哲的伤口处理完。心里怨念无限,以后一定不能让大黑再随意出手打认识的人了。
自己也是好奇,果然好奇心害死猫啊。一念之差,自己忙乎了一根烟的功夫。
姚远见姚伟哲呼吸平稳,身体里的生机稳固,也知道姚伟哲没事儿,把姚伟哲斜斜靠着墙壁放好,这才冲着步离一拱手,道:“步家小哥,别来无恙。”(未完待续。。)
正文 197 突发奇想(求月票)
“姚老先生客气了。”步离见姚伟哲和姚远来,心里一乐。大黑偷了血邪宗三公子的项链之后,还没怎么地,三块一品魂石就没了,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早晚都要变成赤贫状态。财神爷上门,自己哪里会冷眼相对,客客气气的和姚远打招呼后,便含笑不语。
“步家小哥不用客气,这次老朽是来给步家小哥送魂石来的。”姚远不动声色,从怀里取出一张票据,双手递了过去。
步离瞥见魂石票据上的大篆写的应该是二十万,心里欣喜,也不伸手,而是笑道:“姚老先生客气了,有件事儿要拜托姚老先生,魂石的事儿不着急。”
“步家小哥请说。”姚远见步离没有接,知道步离并不缺钱,自然是使唤自己做什么。如此甚好!姚远心里一喜。这段日子,姚远通过种种途径打探步离的来历,但得到的消息却极少。好像是在步离身前有一道迷雾,把步离的身影遮挡住。每每追究到了一定地步,线索必然中断。
越是神秘,姚远便越是清楚步离肯定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不说这种秘密事关何事,从一个赌坊的坊主的角度,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来看,能随随便便拿出十万一品魂石票据的年轻人,能赢了四十万一品魂石之后像是忘了这事儿的年轻人,要是没有什么隐秘,那才叫奇怪。更何况还是一个西山遗族,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有什么,查着查着。姚远不敢继续探究下去了。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多了,反而有些事儿不好做。
打定主意要讨好步离。要做的事情自然是赔偿魂石,借这个机会和步离有了交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开始姚伟哲还有些不服气,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最后姚伟哲也承认,自己的确不是步离的对手。在修炼上,步离却是是个天才式的人物。
心服口服之后,姚远准备让姚伟哲出面和步离交流,毕竟都是年轻人。打打闹闹的事情少不了,以后一起喝顿酒,小意逢迎一下,没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可没想到的是姚伟哲还没进到步离的院子里,就被敲晕了。更让姚远不解的是,居然是步离的那只猎宠出的手。当自己现身之后,那只猎宠机巧的在步离身后隐藏身形,重新进入隐身潜行的状态。
一棍子就像是从虚空中打出来的似的,就算是自己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姚伟哲一样被一棍子打晕。
姚远毫不怀疑这时候那只猎宠黑熊就在自己身边游弋,假如说自己和步离一语不合,闷棍自然会敲过来。自己到底能不能躲过去?这是一个问题,姚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步家小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姚远顺杆直接爬上来,这种步离搭下来的杆子要是不搭上,姚远也就不是姚远了。给脸不要脸的事情。在一个生意人看来,的确不可取。
“魂石。我要一万块,都要一品魂石。现石。其他的票据,先在姚老先生那里存着吧,等西部宗门大校之后,我可能有些杂事要麻烦姚老先生。”步离道。
“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姚远笑呵呵的看着步离问道。这种事情步离想说则好,不想说的话,也就罢了。
“石料,粮食,牲口,器具,布匹,剩下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步离道。
姚远想不没想就知道步离在琢磨什么事儿,脸色一下子变得郑重无比。西部宗门大校,最后的确可能会有一块封地让最后胜出的弟子开宗立派,但那只是一种奖赏的选择,绝大多数的弟子都不会选择一片封地而是会选择一样宝具。
想想也是,随手能拿出十万一品魂石的阔少,会在乎一两样宝具?姚远随后释然,却更加谨慎的躬身,道:“如果步家小哥到时候有什么吩咐的话,姚某随叫随到,愿效犬马之劳。”
“如此说来,多谢姚老先生了。”步离笑了笑,没有因为姚远说得客气而怠慢了姚远。步离这人就是这样,你让我一寸,我让你一尺。
这种事情按说胡武那里能做,甚至要比步离方便许多,但步离总是想要自己顺手做点什么,能帮胡武分担一点……擦,自己的事情居然说要帮胡武分担,步离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皮很厚实。似乎分明是自己的事情来着,难道自己和自己那便宜大爷聊的久了,脸皮也厚了?
又聊了几句,步离送走了姚远父子二人,见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关上门,很认真的问大黑:“这次你用了几分力?”
“哪敢用力,那家伙长得跟小鸡仔一样,真要是用点力气,我怕直接把脑子砸扁了。就是抡起来,棍子自己落上去就得了,我可是没怎么地。”大黑解释道,“我现在感觉,三阶的纹刻水准,除了范红雷那种纹战之外,其他的最多用五分力都能直接开瓢。”
“那要是纹战呢?”步离继续追问。有关于战斗的事情,就算是再小的细节,也是天大的。
“用足了力气,估计也能做到。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眩晕的几率几乎到了十成十,你看姚伟哲,挨了一棒子,马上就晕死了,还真是出息。我就说纹刺没什么好的,还是胡武老大人那样直接变成隐身潜行的刺客,干干脆脆多好。”大黑现在不管是不是当着胡武的面,只要一说到胡武,便是老大人三字在后跟着,恭敬无比,虔诚无比,就像是念叨出老大人三字,大黑就能刀枪不入似的。
“行了,就这样吧。”步离知道大黑有多强就好,至于随后的配合,还要等自己变成四阶纹刻猎人之后再去做。自己和大黑都在不停的变强大,配合的手段也渐渐变得丰富起来。
步离在储物袋里拿出风干的肉,和大黑简单的对付了几口,见天色已晚,便开始布置魂阵,准备进阶。
进阶的魂力步离早已经达到,只是为了稳固境界,增多自己能控制的杂交变异体,一直没有进阶而已。只要步离想,随时能进阶。
只是今天天公不作美,有些阴云笼罩,星月之光很黯淡。步离也不在意,布置好魂石便开始修炼,任由大黑在一边像是个莽汉一般一边挥舞着黑黝黝的棒子,一边哼哧哼哧的低声喊着什么。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神识进入身体,掌控着身体里蓄积的魂力,如无尽江水一般滚滚而下,冲击着坚固的经脉,在身体里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转动着。
步离并没有着急破境,破境所需要的魂力自己已经准备好,那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这一次步离想要自己体悟一下破境的时候种种详细的经历。在山下,被穆连春用精神力冲击、淬炼之后,步离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从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能做到。至于为什么想看看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致,只是步离的好奇心在作祟而已。
身体里的魂力转动了三个周天,已经流转无碍。微弱的星光撒在身上,初冬的寒风吹了起来,步离没有感觉到寒意,倒是觉得精神一爽。全身魂力激荡,像是咆哮的黑龙一般破天而出。
神识变得敏锐了许多,更是浑厚了无数,步离感觉自己的极限一点点被破除,像是一直笼罩在自己经脉外面的一层看不见的透明躯壳被大斧砍开了似的。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却像是过了无数年。步离恍惚之中“看见”那层透明的包裹破碎的一刹那,好像看见了无数崇山峻岭,一道宽阔无比却已经干涸的瀑布的痕迹,看见了一座干涸的池塘,池塘下面的地面已经龟裂,一枚玉石落在龟裂的地面上,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字。池塘边上,一株郁郁葱葱,已经像是小山一般的大树,树下一个毛茸茸的“蛋”,周围舖了一圈白色的装饰。天空中一朵孤云,几朵金鳞。
这幅场面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见到过。只是一闪而逝,随即步离便感觉到全身的魂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前能看见的所有一切都忽然间一阵模糊,一阵扭曲。
“操!谁他妈的让你进来的!”步离忽然感觉有一只大手抓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后无数层层叠叠的白色雾霭出现,自己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步离知道,这一下是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为了泄愤,这才使劲儿摔了自己一下。不过步离也委屈,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怎么会如此生气。
“真是……这两天刚刚有点起色,全部心神都在里面,有点魂不守舍。忘记你这小子上次得?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