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又另外借了几个移动电源,将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才出发。
两人沿崎岖山路刚爬了一小段,就日沉西山。余晖照耀,视野内的山山林林,如披金纱。美景稍纵即逝,浓夜迅速铺散,借两束手电黄光缓慢前行,山路果然如吴辉所料,sh滑泥泞,李恪元几次滑倒,沉默无声地爬起继续。
夜半时分,终于抵达目的地。
远远的,见微黄暖光从大殿内透出,像是早在等待,就等着两人来临。
借着光,吴辉见李恪元满身满脸是泥,手脚多处磕破,血痕道道。李恪元卸下背包,拿sh纸巾擦了脸,拍干净身上尘土才轻手轻脚跨过大殿门槛。
香火缭绕中,繁星点点的明灯中,无其他香客。
李恪元举头仰视。
菩萨高立莲台,端庄静穆。轻拈法指,微含笑意。高挽发髻,顶戴宝冠,束冠宝缯、帔帛、大裙飘逸轻松。
她迎风看这世间悲喜。
慈悲庄严,普度众生。
只一眼,他就眼角温热潮sh。
因职业之故,他去过城市,参观过许多名寺大殿。
彼时他心无挂碍,瞻仰造像留心的皆是宝相是否俊俏、身段是否优美、线条是否流畅、层次是否丰富……
完全是游人心态。
可这次,他虔诚恭敬,诚心祈求神迹降临。
那夜,吴辉候殿外,听风穿过山林声,如泣如诉。李恪元独自在殿内跪着,孤影单薄。
不知他在求什么,只知他双手合十,诚心祈祷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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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的何止沈嗅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