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神色。血浪喷涌,从他腰间冲射而出,下身与上身蓦然分离,先后坠入汪洋。魅离嘶声尖叫,想要回救,奈何四周充斥的破碎的劲气强猛肆虐,将她轰飞老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身首异处。
被两人这么一搅和,穷奇压力一松,抓住这短短一瞬出现的机会,大喝一声,怒扫回弹,与残阳泣血剑硬拼之下,强行将文浩宇轰退。他原本修为就比文浩宇强了不少,只是一开始被他精妙招式所震,失神后而被压制,如今挣脱开来,就是猛虎下山,凶猛狂烈。文浩宇再难将其压制,又反被打的节节倒飞。
“梼杌,还愣着干什么,你我合力杀了这小贼。”击飞文浩宇后,穷奇就忙不迭的招呼梼杌攻击。他心里却也犹如惊涛骇浪,自从和文浩宇、楚天地打交道以来,总是自己吃亏,每次重新相遇,两人都似脱胎换骨,修为大增。几次三番想要击杀二人,关键时刻却总不能得偿所愿,如今又先后在这小子手中折了两员大将,恨怒气恼,杀意大起,回轮棍更是风雷涌动,疾风电舞。
梼杌从左侧迂回攻到,蠍尾枪铿锵脱节,忽然变化成百节长鞭,舞如轮盘,朝文浩宇腰身卷到。每节枪身空隙都伸出两柄寒光首,这要是被扫到,就算不被腰斩,也要掉下一层肉来。
穷奇从右侧策应,知梼杌之意,真气从双臂冲涌,回轮棍光芒爆射,强行逼着文浩宇招架,无暇他顾。就在此时,锁链长鞭已经将卷到,连续绕舞了数圈,文浩宇的护体真气应声破碎,腰身一痛,至少六柄首已经破肉插ru,鲜血激射。
“小贼,你死期到矣!”掌风怒扫,急拍而下,文浩宇抬掌与穷奇硬拼了一击,腰身却又是一紧,蠍尾百节鞭又寸寸绞扭,插ru数寸。他几乎都能感觉到首切在骨头上的刺痛,只要再入少许,就会被生生绞断,变成两断分离的尸首。
生死存亡见,文浩宇却又是想到了冰凌,对于死亡反而没有了恐惧,怒吼道:“爷爷就是死了,也要拉你做垫背!”单手捏决,神剑飞舞,化为弘光急电飞空,直射穷奇面门。双手却是猛力拉拽银鞭,任由那突起的锋利尖刃割裂手掌,分离朝他拽来。
梼杌正自竭力控制长鞭扭绞,却不想一股大力从彼端传来,猝不及防下立刻拔地飞起,朝文浩宇迎面撞去。他如何能料到他重赏之下犹是如此威猛,仓促间竟没有防备。一口鲜血从文浩宇口中吐出,迎风喷了梼杌一脸,视线迷蒙看不真切,胸口又被其连击两掌,骤然似纸鸢倒飞,连银鞭都从手中脱落。
“咳咳……”文浩宇闷声咳嗽了几声,血沫子从他嘴角留下,血污满脸,衬托着他的脸更加有种不可一世的桀骜不训。他伸手握住腰间鞭索,强行连着肉将他拽下,远远的抛入海中。残阳泣血剑以指决控制,倒飞而回,稳稳握住,直视穷奇,眼若寒星,英武之气从内散发,扩散无形。
他视线被鲜血染红,天地都似火焰一样的鲜红,双目酸楚疼痛,穷奇在他眼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双臂酸麻无力,鲜血沿着剑柄滑过箭脊,再从剑尖一滴滴的流下,随着狂风飞到不知何处。
“小子,果然厉害,不过你也就只能到此止步了。”穷奇泛着狰狞的笑容,又是兴奋、恐惧、嫉妒、仇恨诸多情感在那不甚明亮的眼珠中翻来覆去的变化,心情复杂带着快慰。
棍扫雷霆,又是一棒击下,快于闪电。文浩宇的眼睛已经难以看清他出招的路数,只是凭借着周围发狂般的劲气勉励知道方位,提剑挡在当胸。
轰的一声,他人如一块飞石被巨力震得倒飞起来,在蔚蓝的海面滑行了数十丈,冰凉的海水浸sh了身子,打在脸上,污血被冲刷了不少,与此同时神志也为之一醒。胸腹剧痛攻心,内视之下,光是肋骨就断了五根,周身经脉更是损伤无数,让人欣慰的是奇经八脉尚且大部分完好,真气运行虽艰难,但也可以勉力为之。他急忙以土族“固本培元”之法止住腰身血流,不待喘息,眼前光芒四射,穷奇第二棍也已迫在眉睫。
回轮棍在眼中越放越大,那狂暴的气浪疾如雷霆风暴,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重伤之下别说无法招架,就连速度都跟不上。外散的气劲将他的黑发吹的四散飞扬,额头火辣辣的烧疼,只此一棒就可以叫他颅开浆流,变作一具无头尸。
当是时,千钧一发之际,文浩宇正下方的海面忽然泛起一个巨大黑影,继而一条数丈的水柱冲天高窜,仿如潜龙出海。水柱中包裹着一个圆形黑影,不偏不倚挡在文浩宇身前,与回轮棍撞了个正着。
金属之音滚滚回荡,仿如金钟长鸣,嗡声流动不息。水柱排空,浪花炸裂溅射,现出黑影原型,赫然是一尊青铜大鼎,其上九龙金光蒙蒙,张牙舞爪,仿佛要破壁飞出。
穷奇被震的全身微微抖动,旋身飞舞,泄去巨力,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够呛,半响才道:“这是什么东西?”
“就凭你这老狗的见识,恐怕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话音未落,从青铜大鼎中却传出一个略带磁性的年轻声音。而听到这个声音,文浩宇面色先是一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大喜,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在文浩宇不加掩饰的高亢笑和穷奇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倒扣的青铜鼎中徐徐落下一个人影,青衣鼓舞,黑发披肩,神态俊逸潇洒。右手一杆长枪赤光恢弘,远远的都能感受到其上的炙热之气,腰间别着一只小巧玉笛,晶莹剔透,华光流转不息。
“是你!”
“真的是你!”
穷奇和文浩宇几乎一口同声的发出惊呼,只不过前者表现的极为愤怒,咬牙切齿,而后者表现的却好似多年不见的老友忽然久别重逢的喜悦,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调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
青衣男子面朝文浩宇,在他肩膀上轻轻击了一掌,带着几分取笑的语调道:“好兄弟,多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连一条狗都收拾不了了么?”话虽如此,目中却掩饰不住那份担忧和关心,以及深处的一丝将燃未燃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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