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你比较合适,你拿去好好修炼。”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罗清泉百感交集。是多么想把这卷聂鑫磊聂长老的秘籍留在自己手里,就算是学不会,传给自己的儿孙也好。不过罗清泉只是想一想,真要留下来了,别说自己,就连儿孙估计都不会活在世上。
步离动容,张熙桐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对自己照拂的很,能让罗清泉这般低眉顺眼的跟自己说话,还有特供的秘籍,这个和找到一个野爹也没啥区别了。没想到有朝一曰自己也能有特供的东西,这也算是苦尽甘来?
一卷兽皮出现在罗清泉手里,步离双手接了过来。兽皮坚韧柔滑,入手温暖,一股澎湃浩瀚的魂力在兽皮之中荡漾,一碰就知道这不是俗物。
罗清泉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步离手里的兽皮,真有心杀人夺宝。要知道聂长老的功法,至少都是三品宝物,比自己师门传授的七品魂术,要高了不知凡几。强忍住心中的贪婪欲望,罗清泉勉强笑道:“那就这样吧,你这小子昨天签了血战之书,好好修炼,别给师门丢人。”
这话说的,已经分出了远近亲疏。步离刚入宗门就比吴宗非这么一个经年的外门弟子更亲,步离要是输给了吴宗非就是给恨山宗丢人,这是怎样强大的一个逻辑。
步离点了点头,珍而重之的收好兽皮。
“要是你血战胜了,我再次破格把你收入内门。这样的机会不多,你要好自为之。”罗清泉尊尊教诲着。步离点头称是,心里知道这事儿应该是张熙桐在后面做的手脚,却不知道自己想的还是太过于简单了。大黑老老实实的跟在步离身后,寸步不离。
罗清泉和步离一同走出藏经阁,又安抚了步离几句,随后飞回恨山宗大殿。步离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这一次收获颇丰,基本上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自己没想过的,也得到了。然后呢?是回外门驻地还是下山看看蔡小仙和胡武?
一想到蔡小仙,步离归心似箭,径直奔着山路下山而去。
山路弯弯,刚走了没多远,步离面前多了两个身穿恨山宗外门弟子衣服的人,拦住步离的去路。
“怎么?”山路上自己没有什么优势,不过要是用蔓藤的话,步离再一次感慨,果然没有最强的纹刻兽,只有最对的纹刻兽。用蔓藤,这里的天堑对自己来说就是通途,而这些个外门弟子,自己或许打不过,但想要逃走,简单任务而已。
“血战之书已经签了,你想逃?”一名恨山宗的外门弟子鄙视的说道。
“谁说我想逃了?”步离笑着问道,身上魂力已经开始不为人注意的波动,准备召唤出蔓藤来。
“不逃你为什么要下山?”恨山宗的外门弟子吐了一口口水,神色里充满了痛恨,“签了血战之书,这一个月,你只能在恨山上修炼,哪都去不了。”
“我要是不同意呢?”步离浑然没把恨山宗的外门弟子说的话当成话,顶多就是耳边风。你他娘的说不让小爷我下山,我就不下了?扯臊。
“你可以试试,正好我没有合适的理由杀了你。”声若洪钟,在步离身后响起。大黑一声低吼,转身护住步离身后,对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范红雷压着嗓子怒吼着。
步离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地儿,今天罗清泉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只要自己在恨山之上,这些个恨山的弟子们就要按照规矩去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清泉不把这些事儿压下去,难道是要考验自己?
只是眼前有些麻烦,这帮狗曰的!步离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面带笑容,转身看向范红雷,笑道:“原来是范教习,既然规矩是这样,我也不强求了,这就回外门住处修炼,你看可好?”
范红雷对步离根本无可奈何,一点都不吃激怒,说翻脸就翻脸,明明现在还在笑着,可是范红雷却要谨慎提防着这小子随时可能的翻脸无情。
“你知道就好。”范红雷沉声说道,身子一侧,让开了半条山路。
步离带着微笑,和大黑从范红雷身边走过。这一瞬间,范红雷甚至都想一把把步离推下恨山。到时候大不了杀了这两名外门弟子,嫁祸在恨山宗的外门弟子的身上也就是了。念头刚刚出现,就听见步离小声说,“范教习,宗主刚刚离去,不知道会不会分神看着这里。”
范红雷一呆,步离已经从身边擦身而过。微一抱拳,步离说道:“依着规矩,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昨天说的,让吴家准备棺材的事儿还要麻烦范教习了。我这人心软,见不得人曝尸荒野。怎么说都是死者为大,您说是不是。”
说完,步离转身就走,山间雾霭之中鬼哭狼嚎的山歌声响起:“商阳血,星野变,一朝醉倒玉山前……”
这小子!范红雷恨得牙根直痒痒,“仔细盯好他,别让他跑了。”
硬邦邦的摔下一句话,范红雷也奔着恨山宗外门自己的住地而去。两名恨山宗的外门弟子在山路中,听着步离的山歌声远远传来,终于变得飘渺不可闻,心中都在想,这人真的是要逃走吗?
既然下不去,那就不去了。步离想的也清楚,血战之书,是自己必须迈过去的一道门槛。过去,海阔天空。过不去,就死在恨山宗吧。到没什么可害怕的,步离进了自己的屋子,先拿出《葵花宝典》琢磨了一阵子,里面的阵法需要魂力引动,自己的魂力太过于微弱,现在还不是去学习魂阵的时候。
那只好先学这个了。步离并不知道那卷兽皮是聂鑫磊给自己的,就算是知道,步离也对这个所谓的魂澜大陆第一纹猎有什么印象。天差地远,和步离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大黑趴在屋子里面,吃了点东西,自己安安静静的打起盹来。知道步离要修炼,大黑乖巧的没有睡的很踏实,生怕打呼噜影响到步离。影响步离到是小事一桩,要是真在血战中败了,自己会不会被人用开水烫过,然后用铁刷子刷肉吃,这是天大的事儿。
摊开兽皮,一股子魂力荡漾在兽皮周围。当先几个古朴的大字——断金碎玉罡。
罡气?是魂力引发的罡气?步离有些糊涂了。继续看下去,一字一句,不敢有一点疏忽之处。
不管懂不懂,步离都通篇读完。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所谓罡气,而是魂力引动,让长箭变得更加锋利,这是一卷适合纹猎的修炼办法。这个罗清泉,还真是妙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适合什么。步离看完断金碎玉罡之后,心里对罗清泉的感官大变。步离哪里知道,这是聂鑫磊师门不传之秘,因为步离身份过于特殊,聂鑫磊爱才心切,才托付杜天赐传给步离,没想却便宜了罗清泉。
步离没有急着开始修炼,又重新按照从前的习惯去梳理了一番自己学了几近十年的胡武传授三页纸上的魂术。等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之后,才缓缓打开兽皮,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起篇总纲,接下来直接叙述如何修炼这种功法。断金碎玉罡共分七层,从古至今,聂鑫磊一脉最高只修炼到七层,剩下的都是创立之人的揣测。
真的能用长箭破碎虚空?步离认为是扯淡的事情。万丈高楼平地起,就算是真的,还不是得一天天的修炼。
按照断金碎玉罡的功法,开始引导周围的魂力。恨山宗所处恨山上魂力极为浓郁,步离除了昨天晚上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浓郁的魂力,修炼起来神清气爽,自觉魂力像是一条细小的溪流一样在身体里流淌。从前……步离想起从前,自己都汗颜,说是涓涓之水都算是夸自己的魂力了。
不过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步离谨慎的收拢魂力,却发现像是一条小河决堤了似的,周围的魂力拼命的涌入到自己身体里。好像自己就是一块臭肉,那些魂力都是苍蝇一样,撵都撵不走。
而自己身体里的经脉,则如长鲸吸水一般,来者不拒,把浩瀚的魂力全部吸纳,涓滴不剩。步离甚至感觉到身边的魂力打着涡旋,隐约发出风暴的呼啸的声音。这难道就是所谓总纲的作用?步离揣测到。
步离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想法,可是这个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两个守护者
步离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影响吸纳周围的魂力。饥渴了这么多年,步离身体里空有宽广的高速公路,却只有几辆牛车在上面慢慢悠悠的跑着。进入恨山宗,得到了聂鑫磊的真传魂术,一台台奢华的跑车开始出现在这条公路上,光是看一看,就觉得舒心至极。
梦寐以求四字,似乎可以表达出步离的心情。
吸纳,提取,积累,一步一步有条不紊。聂鑫磊的断金碎玉罡重在一个锋利的做法,所吸纳的魂气更是凶蛮至极,若要不是步离身体里经脉这么多年寂寞打熬,怕是光是这第一关就极难度过。
大黑趴在地上,看着步离身上出现的种种变化,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安心的睡去。
半空中,一个黑影没有一点气息流露出来。就算是步离和大黑都没有发现。看见步离顺理成章的渡过了断金碎玉罡最难的阶段,那人也有些奇怪。
聂鑫磊把断金碎玉罡交给杜天赐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断金碎玉罡最初的一步凶险无比,必须有师门强者守护,以防吸纳的魂力太多,太猛烈,锐利的气息伤了经脉,曰后就算是保住一条命,也必然会变成废人。
杜天赐自然知道。见步离拿到那卷断金碎玉罡的兽皮,就来步离的屋子里潜伏下来,暗中守护步离度过第一个难关。可是,杜天赐想象中,一个刚刚进入修行的小子,拿到宝物之后,必然要喜出望外的回来修行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要不是范红雷拦住步离,杜天赐怕是等个天步离都不一定回来。
一啄一饮,必有前缘。要是没有范红雷看守山门,不让步离下山,或许步离在山下就开始修炼“断金碎玉罡”了。没有杜天赐的守护,谁知道能发生什么事儿。
步离身上魂力鼓荡,一收一吸之间隐隐成了规模,但步离还控制不好,无法随心所欲。
就在这时候,步离的小屋里忽然多了一股阴寒之气,妖冶中带着狂暴的气息。杜天赐没有作声,身上光芒闪烁,一只老蚌的幻影出现,把自己围在其中。
“你来做什么?”阴暗的角落里,黑暗的影子氤氲荡漾,一个身影逐渐清晰,胡武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原来是你。”杜天赐见胡武显身,也不收起自己的纹刻,身子贴在屋顶,说道。诡异的角度,熟稔的对话,步离还在神思冥冥,两人似乎都不愿意打扰步离的修炼,魂力只是微微鼓动,没有全力出手。
胡武道:“我守护了这少年十年,终于被你看出来了。你准备怎么样?”显然,中间种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就算是胡武也猜不到。有关于命运的安排,凡夫俗子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
“我也是来看看这个叫步离的年轻人,这不,连天道宗的镇山之宝都给他带来了。”杜天赐听胡武这么说,知道两人之间的误会都只是过眼云烟,稍一说,就能说的清楚。
“扯臊。”胡武对杜天赐的话嗤之以鼻,道:“几年前,我去天道宗拿点东西,要不是你,步离也不会这么晚才开始修炼。”
“你来我天道宗偷东西,你还有理了?”杜天赐说道,声音从顶棚传下来,有些怪异。两人就这么说着,大黑在一边早就不知不觉的躲到了角落里,不声不响。
“照你的说法,还不是因为步离?要不我闲的慌去你们天道宗。”胡武阴沉沉的说道。
“谁知道。”杜天赐道。
要是步离醒着,自然知道胡武的话不尽其实,或许当时是去偷东西,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张熙桐那只妖狐纹刻的事情。这些个妖狐,一个个睚眦必报。可惜虽然强大,数量却少得可怜。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胡武问道。说着话的时候,胡武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早已经做了十年。不过胡武做这事儿的理由更是奇怪,就算是说出来,杜天赐都不会相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杜天赐回答道。两个经历过沧海桑田的老头子说着如此幼稚的对话,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在斗气一样,可笑的很。
“因为我可以让步离什么都无法修炼,大不了老子带着步离转身就走,从此山水无相逢。你们人多势众,我一个孤老头子,哪里又敢招惹。”胡武摆出一副泼皮的样子,天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杜天赐没有继续和胡武像是小孩子似的说下去,而是沉默。像是在考虑胡武的话到底能有几分真实,在想步离能不能跟着胡武走。再说,孤老头子?这句话太离谱了吧……想到胡武身后那庞大的势力,就算是杜天赐也不想轻易得罪。要不然偷到天道宗去了,还不得天涯追杀,不死无休?
神遗山脉里,步离张弓搭箭,对着恨山宗的长老,一句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在杜天赐耳边回荡,我有一个梦想……上了恨山,一旦身边的人,甚至只是一只猎宠受到威胁,步离根本不会考虑还能不能修行,而是悍然出手。这份决绝,这份对身边的人难以言明的感情,或许可以说是守护,已经根深蒂固的存在于步离的心里。
唉,这老东西,占了先机。杜天赐最后无奈的发现胡武不是在威胁自己,而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这不是耳根子软,没有主见,而是在倾其所有,尽其所能的保护着自己应该保护的人。杜天赐发现自己越想,就越是开始欣赏步离了。那个愣愣的,根本不管形势如何都会悍然动手的莽撞少年,每一次的鲁莽似乎都有他自己的理由。他只是在守护着自己的信念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鲁莽。
杜天赐沉吟良久,胡武也没着急,等着杜天赐说话。黑衣黑氅像是融化在黑暗之中似的,整个人就像是一缕孤魂,让人难以感觉到他的存在。
“前一阵子,我心血涌动,卜算了一次。”杜天赐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说道。
“天眼神叟,好威风,好煞气!”胡武讥讽道。杜天赐的预测占卜之术,天下闻名,胡武闻弦声而知雅意,不过不知道胡武在想什么,看杜天赐怎么都不顺眼。
“只看了一眼,看见一个遗族的年轻人站在血泊之中,独守被封印的大陆桥,对面是如山如海的魔族。”这些话,杜天赐和张之澜都没有说起来过,不知怎地,今天居然对胡武袒露心扉。
胡武冷笑道:“于是,你就准备让步离替你们挡在魔族前面?害臊不?”
“难道看着生灵涂炭,就好了?”
“用得着的时候,说这些。你们贩卖遗族的时候,想什么了?”胡武每一句话都像是小刀子一样,锋利无比,根本不给杜天赐留什么脸面。
杜天赐一时语塞。
“步离这孩子有他自己的命运,你不要过多干涉。”胡武幽幽的说道。
“我要传授他一身技艺,让他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杜天赐话都说的很明白了,此刻也不再掩饰什么,直抒胸臆。
“用得着你?”胡武鄙视的抬头看了一眼像是一片灰尘粘在屋顶的杜天赐,道:“神遗山脉里那片迷雾你也看见了,中间自有定数。你想做,就去做,别说什么传授不传授的。步离这孩子也是你能教的?”
“……”杜天赐真的迷茫了,魂澜大陆,天道宗,多少人想要求着自己传授些许魂术,自己根本没有动收徒弟的念头。怎么这一次,步离还没说,胡武就已经说得这么肯定?听胡武话里话外的意思,步离另有高人传授。白色雾霭……难道是自己扭转时空的时候那只顶阶的荒兽?
顶阶已经无法形容那只荒兽的等级了,就算是魂澜大陆的最强者,也根本没有可比姓。
一定就是他!他和胡武有什么关系?和步离有什么关系?杜天赐脑子里无数的念头和疑问在盘旋回绕,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胡武略一沉吟,黑色罩帽下传出阴沉的笑声,“既然你想传授点东西给步离,那我就偷懒了。我跟你说,你们天道宗的那页纸什么时候你取过来给步离。不是魔族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