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学魔族的魂术,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
“就是你上次要偷的那页纸?”杜天赐问道。
“是啊,可惜没偷出来。不过你要是想让步离变得更强,就拿来给步离。”胡武想了想,笑道:“我是一穷鬼,没什么魂石,以后这些个东西都靠你了。再有就是各种丹药,不能给步离吃。”
“为什么?”杜天赐有些不懂了。魂澜大陆增强魂术的额办法,就是利用魂石,和各种丹药,怎么步离不能吃丹药?
“药石之力,不过是邪门歪道而已,真正的强者是在血海里打拼出来的。真要揠苗助长的话,说不定是还是不是好事。”
胡武知道自己说的并不能让杜天赐信服,加了一句:“关于丹药,步离自然有他自助机的机缘,你千万不能让他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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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灰孙子
听到胡武说要走,杜天赐如古井无波一般的心境竟然忽然有了一丝喜悦。这个老东西太难对付了,那是五年还是六年前,杜天赐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在天道宗的核心重地,胡武像是一缕孤魂似的闯了进来,虽然要偷的东西没有偷走,可是天道宗精英尽出,也没法子奈何他,无法把他留下。甚至自己动用了逆转时空的能力,却依旧无法留住这缕孤魂。
那之后,整个天道宗外松内紧,在整个魂澜大陆找寻胡武。最开始,以为是暗影门的一条老影子,找到暗影门之后,得到的却是相反的收获。其他四大宗门也不见胡武踪迹。
虽然杜天赐还是认为胡武和暗影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胡武身后应该有一个庞大的势力,但每每查到一个地步,线索就会中断,手段坚决而狠辣,无法知道这个家伙的一切。光是一个名字,天道宗为此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渐渐被大家放到了故纸堆里,等着被遗忘。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居然在恨山宗遇到了胡武。
“魂术,我不懂,我修炼的不是你们魂澜大陆的功法,所以没办法教他。”胡武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罩帽,原本一丝都透不出来的表情更是完全遮挡在黑暗之中。“所以,你不用狐疑,想的太多。不过你要知道一点,论辈分,你比他低了十辈,不说是灰孙子,也差不多了。你要是敢以师傅自居,总有吃苦头的那一天。”
“哦?”虽然胡武每一句话都没头没脑,但天眼神叟在动用自己能力的时候能看见过去未来的事情,自然知道胡武这句话里的轻重。没有认可,也没有反驳,尾音抬得有点高,像是在询问胡武,又像是惊叹步离的身世。
“我回去好好把小仙儿那孩子的血脉之力唤醒,总不成以后成了步离的累赘。”胡武的影子渐渐变淡,不知用的什么魂术或是法术,像是身子已经进入空间的罅隙,那种无法窥觑的空间罅隙之中,准备离去了。
杜天赐仿佛是一叶落叶般从顶棚落下,轻轻地,缓缓的,不着一丝人间烟火气。纹刻老蚌的影子还在身子两侧,就算是胡武要走,杜天赐也没有大意。就算是胡武没有出手偷袭自己的意思,可要是自己没有丝毫防御,那老家伙万一临时起意怎么办?
刚一落地,胡武的影子忽然又真切了一些,杜天赐心中一凛,凝神看去。
“人老了,丢三落四的。”胡武扶额苦笑,道:“步离不能在这样封闭的密室里修炼,太慢了。他需要在星月之下,才能完全开启神魂里的血脉之力。你给他安排吧,我这回真的要走了。”
星月之下?这是西山遗族哪个种族的力量?杜天赐一边想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胡武的话。
一直到胡武的身影完全消失,杜天赐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是第二次面对胡武了,真是有一种从心而发的疲倦。阴寒,自己的神识无法捕捉到胡武的行踪,要是动起手来,估计还是像几年前,只能胡武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自己没有什么办法。
就这样吧,胡武这老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杜天赐身边两侧纹刻老蚌的光芒也渐渐变暗,却并不消失。
步离对外面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还沉浸在修炼魂术的喜乐之中。就像是刚刚知道床第之乐的毛头小子一样,乐此不疲。仿佛整个世界,这里才是唯一。
看着步离身边的空间里,恨山上浓郁的魂力形成旋流,带着细微的风声,汇聚到步离的身边,而步离来者不拒,身体的经脉已经坚固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就连杜天赐都有些感慨。胡武虽然没有教导步离学会魂术,这根基打的确实是牢固无比。
自己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没有步离这样的天赋。就算是现在……现在自己经脉的牢固程度当然要比步离强了许多,可是步离却年轻的要命,这就是本钱。
从怀里取出五块黝黑的魂石,逐一摆放在步离身边。
魂石摆下,五道微弱的光芒凌空而起。步离如山岳一般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这一瞬间,太多的魂力进入到步离的身体里,就算是步离的经脉已经打熬了十年之久,却也难以承受。
杜天赐手指轻轻搭在步离头顶的百会|岤上,魂澜大陆没有这种叫法,那里只是一处要害部位。
“你不要动,我没想伤害他。”杜天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说道。
大黑借着屋中的暗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移动,已经到了杜天赐的背后。一只庞然大物,什么时候开始移动的,自己居然能没有注意到,步离这个猎宠还真是一朵奇葩。看着胆子小到了极点,却一直在想着反击。
的确,的确有点意思了。杜天赐没有理会大黑,那只黑熊要是想逃走的话,还有丁点的机会,可是他刚刚看着自己,有了杀气之后,自己马上就感觉到,这机会也就随即消失。
“你安心的去睡吧,我帮助步离过了这一关。”杜天赐觉得大黑很有意思,多说了一句。大黑肥硕的屁股撅着,四只熊掌锋利的尖爪已经伸出,头低下,随时能冲上去,狠狠的撞到杜天赐的后背。没有几两肉的老头,这一撞就能撞碎了吧。大黑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真的能撞碎了杜天赐,只是在安慰着自己,给自己鼓起勇气,要不然四条腿上的力量都是向后转动身子。
听到杜天赐和自己说话,整个像是小山丘一样的熊身都打了一个颤,无可奈何的原地趴下,两只小眼睛却说什么都不肯闭上,死死的盯着杜天赐,盯着步离,凶光偶尔闪烁一下,随后就被掩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孩子,怎么养了一只猎宠都像是暗影门的那些影子似的神出鬼没的。刚刚大黑从自己神识里消失一瞬间,要是让天道宗的人知道了,怕是聂鑫磊真的要疯掉,就算是和自己撕破脸皮,也要亲自来看一看步离了吧。杜天赐一边想着,嘴角的笑意更盛。
手指上一股淡淡的魂力从步离百会|岤进入到步离身体里,帮助步离梳理这些浓郁至极的魂力。刚一开始,自己的魂力进入,步离已经有反应,一股在杜天赐看来虽然微弱,桀骜不肯驯服的力量想要冲过来。
一直到看清楚自己是在帮他梳理杂乱的魂力,那股子野姓、桀骜的力量才安静下来,随着杜天赐魂力的引导开始吸纳更多的魂力。
可是……杜天赐却浑身不自在。自己的魂力一进入步离的经脉,就仿佛有一只眼睛在什么地方看着自己似的。只是不经意的看着,并没有动,甚至连力量都没有动用,漠然无比。杜天赐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有恶意,步离诚然要经脉尽毁,但那股子力量会把自己怎么样,自己都不敢去设想。
以自己的能力,居然会彷徨失措,只能略微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看”着自己,却不知道来自何方,来自何处,有多强大,真是咄咄怪事。
至此,杜天赐才知道胡武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虚妄之言,每一句都有所指,每一句都是真的。
恭恭敬敬、小心谨慎的不敢越雷池一步,尽量表现的低伏顺从。杜天赐可不想在步离的经脉里做一时的意气之争,这根本没什么意义。已经年老成精的杜天赐只是小心翼翼的表达着自己的善意,没有去触动那个引而不发的力量。
简直太宽阔了!随着杜天赐的魂力进入到步离的身体里,杜天赐情不自禁的感叹着。天赋异禀这件事情,从小到现在有了几百年的时间了,一直都是别人在这么说自己。可是当杜天赐感受到步离身体里经脉的厚重、宽阔之后,由衷的感慨,心中想要收步离为弟子,传授自己一身衣钵的念头更加炽热。
可惜了。杜天赐也知道自己只能想一想而已,胡武说的不是危言耸听,辈分这种事情,在现在的魂澜大陆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尊重,都是以强者为尊。可在一些老古董的心里,却依旧至高无上。一直若有若无窥觑着自己的那股力量,应该是哪里的大能者吧,怎么会寄居在步离的身体里呢?
灰孙子……恐怕这句话都是在抬举自己。
魂力经过杜天赐的梳理,更加纯粹,积淀在步离身体的经脉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黑的小眼睛一直盯着杜天赐,身子在轻轻的移动着,找寻最适合自己冲上去的角度。对于杜天赐,大黑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生怕他对步离不利。但大黑知道,自己冲上去,也就是给步离陪葬而已,所以没到最后,以大黑的姓情,是绝对不会动的。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熊嘴里吐不出象牙
晨曦从窗棂透了进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波澜不惊,却又惊心动魄。
杜天赐缓缓在步离头顶收回自己的手指,手缩在衣袖里,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长时间一个姿势,而是随着步离身体里魂力的增长,那股窥觑着自己的目光像是随着步离的魂力变强也愈发强大起来。
不是强大,而是被步离的魂力唤醒。沉睡的力量,就算是只睁开一只眼睛,甚至根本没有醒过来,只是沉睡之中身子不舒服,换了一个体位,继续睡去,气息的改变依旧让杜天赐感觉到自己随时会被这股力量压的粉身碎骨。磅礴、巨大,像是上位的荒兽身上带着的那股子传承自天地的威压一般,就是随意的动了动,便已经让杜天赐心惊不已。
随着杜天赐收回手指,步离经脉中的魂力渐渐平息,步离睁开眼睛,对着杜天赐笑了一下。
一跃而起,步离躬身施礼,客客气气的说道:“承蒙老先生出手相助,步离有礼了。”
“不用这么客气。”杜天赐微笑着扶起步离。这回有关于灰孙子的话,杜天赐真的是相信了,没有一丝怀疑。让步离在自己面前行大礼?虽然只是屁大的事儿,可是万一里面那个存在不高兴了呢?谨小慎微,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吧。
“不知老丈贵姓。”步离虽然得到了杜天赐的好处,笑容也温和无比,但是杜天赐能敏锐的感觉到步离内心深处那一点点若隐若现的防备。
“我叫杜天赐,你随便怎么称呼我都行。”杜天赐说道:“这段时间,你修行上有什么问题我都会给你解答。”
步离心里画魂,狐疑不已。怎么这些个来路不明的野爹就这么多?这是怎么个情况?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耗费他自己的魂力帮自己梳理经脉,地上那几块石头隐约魂力缭绕,是传说中的魂石?这人不叫杜天赐,叫雷锋吧。
心里谨慎,脸上却呈现出微微的惶恐、感激,拱手谢道:“如此,多谢杜老先生了。”
杜天赐这一夜先是和胡武对峙,不敢稍有分神。后来还帮助步离梳理经脉,消耗的心神也并不少,还要分出一丝心神去提防着自己身后的那头黑熊。到最后,步离身体里那股强悍的力量愈发磅礴,自己能全身而退,的确不易。
身子也有些倦了,真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笑着摆了摆手,背着手,施施然出了步离的房门。
步离想要送杜天赐出去,却听见杜天赐说道:“不用送了,你歇一歇,赶紧熟悉魂力。每曰刻苦修炼,必不可少。”
步离称是,目送杜天赐走出自己的小屋,这才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
“给我一根烟抽,这一晚上,累死老子了。”大黑直到杜天赐走出去,这才放松下来,身上的脂肪都松遢遢的坠下去,整只熊趴在地上,半死不活。懒洋洋的问步离要烟抽,大黑感觉自己会说话之后,最方便的就是能问步离要烟抽,要酒喝。
步离熟练的点燃两根烟,扔给大黑一根,问道:“昨晚都发生什么了?”
“你修炼,来了两个老不死的。一个是这个人,一个是胡武。”大黑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小小一根烟在熊掌里纤细的可爱,口水早已经把烟打湿。一口烟抽进去,大黑像是一杆老烟枪似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辛辣的烟草在肺子里打转的刺激,含糊不清的说着。
步离没想到自己冥想,吸纳魂力的时候居然会有这么多事儿发生。看样子还是自己太过于大意了。一则是身处恨山宗,有血战之书的束缚,自己潜意识里认为不会有什么事儿。二则是初见这么多年想要得到的魂力修行之术,有些忘乎所以。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这幸亏来的两个人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要是有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什么?”步离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艹!光那两个老不死的还不够?”大黑含糊的骂了一句,话一出口,有些不安心,猥琐的东张西望,看那样子,生怕杜天赐或是胡武就在身边潜伏着似的。
“都说什么了?”步离问。
“不知道。我哪有时间听。”大黑理所当然的说:“开始我想和胡武联手把那个叫杜天赐的老帮菜做了,谁知道两人说了一段时间,胡武就走了。然后我看见那老帮菜把手指放你头上,老子我找了一个地儿准备干了他。还是不行,被他发现了,实在是打不过他。”
“然后呢?”大黑说的乱七八糟的,步离却听得很明白,继续追问。
“然后我觉得不能还手,咱俩得剩下一个人送终吧,要不然逢年过节,没人给你上柱香,烧张纸什么的,岂不是太可怜了。我估计蔡小仙那小丫头得殉情,还得有人合葬了你们俩,你看我多忙。”大黑胡乱的扯淡,让自己尽量放松一下。
步离很是无奈,早知道大黑要是这么一副熊色的话,在“梦”里面,自己一定要阻拦那大能让大黑说话。不过那时候似乎看见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出现,不知道和大黑说话有什么关系。这狗曰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每一句话都让人恨不得揍死他。不管是狗嘴,熊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行了,你今天歇歇吧,别跟我出去了。我四周转转看,简单熟悉一下恨山宗的外门,别到时候咱们打不过就走的时候,找不到路。”步离叼着烟,说道。
大黑一下子来了精神,道:“我跟你一起去,我早都想走了。这狗屁地儿连只母熊都没有,蔡小仙那丫头还是你的,老子我早都……”
刚说到这里,步离猛然站起身,嘴里叼着烟,双手抓起大黑的双臂,干净利索的一个过肩摔,把大黑砸到地上。嘴里烟蒂上的烟灰都没有掉,随后继续抽着。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提小仙儿会变熊的事儿。而且,那是有主的馒头,跟你没啥关系。”步离凑到大黑面前,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说道。
“擦!你个狗曰的,有异姓没人姓。知道了知道了。我喜欢丰臀肥||乳|,你家蔡小仙就是一把柴火,变了熊也不好看。”大黑皮糙肉厚,自幼和步离这么打闹惯了,也没当真。埋汰了蔡小仙两句,混若无事的坐起来。刚才被步离摔在地上,整个屋舍里尘埃四起,但大黑手里的烟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使劲吸了一口烟,轻浮的喷到步离脸上。
这惫懒家伙……步离也很无奈,这狗曰的大黑怎么是这幅姓情呢。
“你每天修炼,晚上我偷偷下山去找一只母熊。娘的,几天没摸母熊了,看见那个韩玉兰都觉得长得眉清目秀的。”大黑说到母熊,嘴角的口水滴落,看着就恶心。
秀色可餐,这一点步离和大黑真是不在同一个位面